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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茅山摄魂术

矛盾天师 李凉 9739 2022-01-10 23:19:26

  茅山又名卢芽山。 

  陈了—苍松翠柏之外,最著名的还是那一大片江海般芦纬,每当春夏芦草鲜英或秋季芦花盛开时,季风徐来,阵阵青滔白浪掀起,波波连天连地,置身其中宛若骑马、乘船悠游自然美景之中,不自觉地早已沉醉其中,沐浴着大自然神妙世界而心旷神怡、赏心悦目、留连忘返之情那是常常有之。 

  当然,茅山之间名天下,不只是卢花,茅山派亦小有名气。人们刘其法术自是赞不绝口。 

  茅山神殿即坐落于半山腰之芦苇丛中,三百年之古朴檀木所筑造。经年累月为烟香所熏,更凭添几许古老悠情气息。 

  门前,正有两位少年在耍着一大堆骷髅头。 

  较大者名为毛头,十八岁,长得一副活张飞模样。身躯硕壮如牛,两眼凸大,一身青灰道袍,但怎么看都不像修道者;小者叫毛盾,虽只有十二岁,却已长得—副小大人模样,尤其那对深邃而清亮的眼睛,任何人照上限都感觉得出他绝不是一个呆子。甚至他灵气所逼,总有即将被他算计之感觉,也是一身道袍。 

  他俩已是茅山硕果仅存之嫡传弟于。再加上一位醉鬼师父,茅山派充其量只有三人。 

  说他们为天下第一小派并不为过。 

  两人兴致不减地在研究那些骷髅,这是修行茅山法术必修之科目,若能从灰白骷髅摸出死者生前是男是女,将可出师毕业了。 

  毛看抓摸下颗不算小的骷髅,其实也只是玩笑居多:“我猜他是大奸臣秦桧毛头汕笑:“省省吧,秦桧脑袋还由得你来模,他早被人们给剁了。” 

  那可不一定。”毛盾道:“我看它后脑反骨特尖,准是大奸大恶之人,除了秦桧”很似乎很难找到这种骨头。” 

  毛头道:“你把他唤来阴魂问问不就得了?” 

  毛盾轻笑:“晚上吧,大白天,哪找得了魂?” 

  毛头忽而有所疑问:“人说好人、坏人、忠臣、奸臣,到底怎么分才算有特色? 

  “这个嘛……”毛盾灵机一动已有了答案:“好人即是活着痛苦一辈子,到了晚年才好过,坏人则是一辈子活得自由自在,只有在死的前一刻感到痛苦。你说,当好人还是坏人? 

  毛头干笑:“好像当坏人较划算吧。” 

  “吧!毛看笑首:“不过遇上我们,当坏人就不划算了,死了还要遭人报仇,咱踢它三百下吧!” 

  当下一脚踢向那颗骷髅,毛头也凑过来,一时把骷楼当成秦侩,踢得甚有替天行道之报复快感。 

  正踢得起兴,远处已传来轰然巨响,地动山摇震得两人大眼瞪小眼。 

  这正是茅山最近头痛之事情。 

  他们一向与世无争,可是最近号称北武林第一大门派的金武堂,看上附近那座紫金山藏有金矿而加以开采。 

  这本是他家之事,可是矿山开采一久也有枯竭之时、偏伯紫]金山脉又连向茅山山脉,对方在那头挖不着什么,竟然挖向茅山山脚,还在挖。简直不把茅山派放在眼里。 

  毛眉、毛头曾经亲自理论,可惜茅山派一向不入流,怎能与天下第一大帮相提并沦,对方根本不甩。日子一拖又是三个月。 

  恐怕已挖至茅山脚底下。两人岂能再安稳? 

  骷髅也不踢了。 

  毛头道:“总得找他们谈谈?” 

  毛盾点头:“也好,可是就怕他们还是死硬派·…—咱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真是欺人大甚!走!理论去! 

  毛头丢下骷髅,一马当先已走往山下。毛盾想想也就跟去。 

  矿区已不及七百丈远,两人穿过芦丛已见及干百人大事开挖,本是遍地青山碧草,此时已陷出一片秃黄,两人瞧得又气又怒,想找人理论,却又不知该找谁。 

  不过在戎区另一头较高岩坟上立着一名黄衣男子,他已发观两人,盛气凌人般飞掠而起,凌空穿梭两百丈,潇洒落于两人前头另一颗较高石头上。 

  那人名叫石明,三十上下,长得—副少年得志而锋芒毕露模样,他正是金武堂派遣紫金山之分舵主,才三十岁不到即已当上天下第一派之分舵主,难怪他如此盛气凌人。 

  他故作萧洒状,拱手为礼:“二位好,本来在下该前去拜访、促二位既然来了,在下也就省了这趟路。” 

  这番话简直太瞧不起人。 

  毛盾、毛头冷瞪双眼,毛盾道:“免了,谁惹得起你们这天下第一大帮派。我只是来告沂你,茅山多多少少是一个门派,看在武林同道分上,别挖得我们没头没脸见人。” 

  “这当然,本派早有考虑。”石名轻笑:“本派淮备买下整座茅山、两位意下如何?” 

  “过分!”毛头斥道:“茅山虽不起眼,在武林也是叫得出名号。容得你如此侮辱? 

  “这不是侮辱,是交易,你们想得太多了。”石明淡谈笑着:“本派虽想买下,却也保证出价到你们满意为止,还找了一处山头免费送给你们,严格说来你们只是迁个位置即有大把银子可赚。何乐不为?” 

  毛盾斥道:“岂有此理,打自从有武林,有帮派以来。哪有人卖过山头?不卖“凡事总有个开始,何况我也为你们准备了另一山头,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不卖l。毛头更是火大:“武林还有正义,你这是强盗行为。 

  快滚。茅山不欢迎你石明作样拙笑两声:“还是请贵派掌门出来说话,小毛头唱什么反调“我就是少门主!毛头不禁大怒:“我说不卖就是不卖,给我滚远一点“这副德行就能当少门主??石明汕邪一笑:“难怪茅山派一直排不上名。” 

  “那是本派的事毛盾也火了:“本派跟你们毫无瓜葛,犯不着卖你什么山头,滚,快滚石明还是一副老大不甩:“识相点,找个理由搬家,免得大家扯破脸,吃亏的是谁,大家心里有数,话已传到,给你们一个礼拜时间考虑,过了时间别怪我不讲人情!替我问候贵派掌门。告辞1” 

  稍做拱手,石明已转身离去行还使出燕子穿林轻功绝技。 

  掠回矿区,摆明地在展示不可轻惹的武功。 

  人走了,毛头、毛盾两师兄弟也瘫软双手,视目尽是秋云。 

  “怎么办’人家根本不马我们放在服里广毛质一脸苦样:“对方又是高于如云,我们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毛头恨恨说道:“只怪本门武功不济,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有什么办法,打从进入茅山以来,你我都明白,我们得意的足在抓鬼收魂,谁知道这回竟然有人要拆我们老家。” 

  “跟他们拼了!毛头恨道:“连老巢都保不了,以后怎么混’” 

  “问题是拿什么跟人家拼?”毛盾无奈迫:“看样子,只商找师父商量,如果不行,只好搬家啦厂“不搬毛头十分坚决:“天下还有正义,金武堂如此欺人大甚。武林同道不会赞同他们,我们要找正义人士帮忙。” 

  “正义’值多少钱’”毛盾摇头:“我们替人收尸,超渡也不下百人。好人总是不长命。正义老是惹人命,这年头已管看不管用,弱肉强食强者称王,何况呐茅山派一向跟他人没什么交情,凭什么叫人家帮忙?” 

  毛头纵使满腔怒火,也被现实状况逼得锐气尽失,狠狠捶拳“到时候。怪不得我们用邪术咒他们死—切等见丁师父再说吧毛盾道:“干我们这行,最相信因果报应。咒人死,有失天道,非到万不得已,用起来总对不起自己良心“刘付恶徒,还讲什么良心毛头斥喝着。 

  毛盾却已先行回头,反往冲殿行去,毛头说了几声没人答一脸无奈,也跟了回去;边行,他仍自咬牙切齿,决不许石明诡计得逞甚至不借—切拼命手段。。两人很快回到神殿,准备求神祈福吧。里头还算宽敞,分三四供奉。居中为玉皇大帝、天上圣母诸神,左侧则为关圣帝君、诸葛孔明等人间诸神,右侧为士入阎王等地狱诸神,大大小小少说也有数百尊。大约想得到,见得着诸神,此处通通不曾遗漏。 

  毛盾点了三文香,膜拜拆福之后,毛头已俸来一大堆冥纸两人合力烧完,再念些茅山特有之法祭言语,两人造才退出,殿,往后山更隐秘山峰行去。 

  转往攀月峰后,眼前已出现几株古松,松下置有石桌石椅虽是中午,此处却因过高,云层笼恩,清心凉爽,有若仙境。 

  还未靠近,一阵酒香已飘来,毛头、毛盾两兄弟对望一股,后甚有默契发声,毛头说“醉了”,毛盾只好选“半醉半醒”。 

  很显然,两人是在猜师父此时状况,若输的人,通常都要出代价,例如下山买酒或座观打扫一个月等烦事。 

  赌注已下,两人很快掠向石桌前,双双面向前头靠崖的小屋,轻声叫师父。 

  突然茅屋传来狂放笑声,连带一段吟唱:“欲飞,飞上天,欲醉,醉云层,狂我今生独不醒,但愿来生醉天!……” 

  有声音,那表示毛盾押宝成功,他飞眼瞄向毛头。鲒笑“我赢了你欠我十张引魂符!。1毛头跳动两眉,似觉得赔的太重了,须知那符要花三天才画得一张,十张足足耗去他一个月时间,他要求减价:“五张好刁好,非常时期。”:“好吧。不过,你要负责把状瑰告诉师父。” 

  毛头点头,正想再开口,茅屋已晃出一名身穿灰青色太极道袍,满头满腮灰发灰胡的糟老头。他还抓着一瓶酒坛,醉脸酸晃晃跌跌地走过来。 

  “捞了油水,想分一点给师父?” 

  那醉天掌门两眼红喜、贪婪地瞧着两名徒弟,想获得什么好处般逼来。 

  自从进门以来,就难得瞧及师父一天清醒过,还好,若非茅山武学不是什么艰辛难懂,否则他必定学不来。 

  毛头感触就多了,自从八年前,大师伯仙逝以来,他就未再从师父身上得到什么真传武功,瑞茅山派武功很似也是如此而已。久而久之他也未再要求。倒是师父天天烂醉,似乎除了他和毛盾之外,也未考虑再收门徒。这对茅山派延续该是有所影响。 

  然而师父不开口,做人徒弟又怎能四处乱收徒’何况当道士、又非名门正派,想招人入门都不是件容易之事。 

  毛头‘一直有意唤醒师仅,当下立即逼人正题,他说道:“油水在前二天已送来。现在油水快断了,徒儿请师父帮忙。” 

  “油水耍断了?”醉天掌门目光倒是一顿:“茅山派混迹江湖三百年从没断过油水,你这话从保说起?是不是有人抢生意’还是死人不需要你们超渡了?” 

  。‘都不是!毛头大声道:“有人要挖掉茅山,耍我们搬家,也就是要茅山派从此改名换姓。消失武林啦‘有这种事?难得清醒的掌门人,此时已有了清醒眼神:“是谁’怎么回事?’“是天下第—门派金武堂毛头道:“他们挖完紫金山,现在准备要挖茅山,然后叫我们走路。” 

  毛头大略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醉天掌门听得直皱眉头:“这倒是棘手事……”忽而转向毛盾、:“你怎不说话,你赞成搬家?” 

  毛盾两眼勾着人:“不说话是因为有大师兄在,不说话是因为又师父在,这种事我可做不了主。” 

  “你倒推得一十二净厂醉天掌门猛灌一口烈酒,然后露出醉邪样:“看你的意思就明白,你根本不想惹他们,对不对?” 

  毛盾道:“不是不想惹,而是惹不起,就看师父你够不够本事“师父还有什么本事?喝酒还可拼个你死我活,其它的全传给你们啦” 

  毛头闻言大惊广师父也想搬? 

  醉天掌门忽而呵呵怪笑。莫测高深猛灌洒,随后说道:“茅山派岂能毁在我手里毛头登时欣喜:“师父想一拼高下?” 

  “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拼?” 

  “可是您的话·。…。”毛头不解了。 

  醉天拿门目光突而邪怪地瞄向毛盾,似栽脏嫁祸般快感:“茅山派不能毁在我手的意思是因为我今天要把掌门位置传给你们,若出事,也是你们毁的,至于拼不拼,那是下任掌门的事了。“毛盾为之皱眉/师父不是在落井下石吗’” 

  “也可以说是给你们考验的机会啦毛头自认身为大师兄,可接掌掌门。如此自己当然能做主,不禁高兴道:“这样也好,若退守茅山、岂不自找侮辱,我淮备和他们拼到底。” 

  醉天掌门眯眼瞄来,邪邪一笑:“你错啦,我是准备把位置传给毛盾毛头为之一楞:“我是大师兄,你竟然不传给我?” 

  毛盾也是一脸惊诧:“师父你搞错了巴,我根本不想当掌门人。” 

  醉天掌门笑的更邪:“就是你不想当,我才要传位给你“师父…”’‘”毛头仍不平。 

  醉天掌门伸手制止他。说道:“我白有道理,反正茅山派就要垮了,谁当都一样,我传位给他是准备陷害他,懂吗?因为茅山将有大难,谁当掌门谁准倒霉,你若接了位置。毛盾准会看戏不肯挤命,倒不如他接掌门,把一切问题丢给他,你我可落个轻松。 

  毛盾直叫苦,说道:“师父别算的太如意,要是我当上掌门,第一个命令即是收拾包袱溜之大吉。反正茅山派毁在我一个小孩子中,任谁也不好意思苛责。 

  醉天掌门答对如流:“不错,茅山派毁了,没入会怪你,但是师父被迫或被杀,身为徒弟者没好好照顾,那就是大逆不道了。” 

  毛盾脸色—变:“师父你不想走?” 

  “走,去哪儿?”醉天掌门一脸黔逗:“这里都住了大半辈子,搬到它处怎地习惯,何况这里都保不了,任何地方岂不是一样’” 

  毛盾脸色更苦了:“师父你分明在害我嘛厂毛头倒是乐起来,他争掌门无非是想保住茅山派,如今知晓师父根本不退,这么一来,他反而落个轻松,甚至可名正言顺监督毛盾坚守茅山。 

  “师父这招果真是把毛盾抱下水”毛头心头暗自得意。 

  醉天掌门淡然一笑:“小毛盾你也别泄气,当年师父把你抓来茅山,早就看你慧根过人,更有灵童转世之躯,能挑三界之能,对予人界种种,你当然足以应付,茅山一派兴衰全在你手中,你倒要好自为之。” 

  毛盾瞪眼道:“当年我才六岁,你用三斗米,几支捧棒糖骗我上山,后来我才知道是当道土;若非看在饿不死分上。我早跳糟投靠他人,容得你发号施令,只管我们两人。” 

  “这叫缘啊,也是宿命,你躲都躲不掉醉天掌门颇得意之态、随即从口袋摸出黑色巴掌大八封形境子,丢给毛盾,说道:“掌门信物阴阳镜就交给你了,—切你看着办吧。我的第八代掌门。” 

  —毛头幸灾乐祸,立即拜礼:“属下参见新掌门,今后必将唯令是从,赴场蹈火,在所不辞。” 

  “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仍慨然唯命是从,那好啊” 

  毛盾将阴阳镜高举,立即喝声道:“茅山第一大弟子毛头听令“属下在毛头毕恭毕敬接令。 

  毛盾也来个正经八百:“基于情势危急,本人准备让出第八代掌门,由你接任第九代掌门。” 

  此语一出,毛头及醉天两入同是一楞。 

  毛盾已叼叼笑起:“如何。我的第八代掌门只当个三秒钟。该予军录了吧,呵阿,毛头你也别传给我,因为我辈分比你高;你非冉找另一门控,否则这个掌门你当定了。” 

  “鬼扯些什么醉天掌门突然一个响头打得毛盾脑袋一愣地晃,得意神情早飞个精光,醉天才识忍笑意斥责道:“什么话二秒帮主’你以为掌门传位如同儿戏?给我当满三年才准你辞职”是、。…”毛盾再也不敢胡说,摸着后脑勺。说不出的瘪样。 

  瞧来更让人惹笑,自嘲不已:“果然女怕嫁接郎,男怕人错行,我这辈子差不多唉毛头去厂烦恼,消遣声音立即传出:“小掌门阿,你认真当个三年吧,到时我会很苦心地接受你另一种命令,现在希望你赶快为保卫茅山一派拿出主意吧毛盾无奈将掌门信符收起,转向醉天,说道:“师父教的都是引鬼驱邪之术,就是没有驱人术,那隐身术,充其量也只是用采探他人秘密,如何能对抗强敌?我看你提供—些有交情的人,我们请他出来主持公道如何—— 

  醉天一脸苦叹:“当道士的,哪还有什么朋友,否则师父何须天天喝闷酒?我老啪,罩不住了,以后全看你们年轻人,放手去做吧感叹中。他又灌了几口酒,步伐苍凉地转身,慢占破向茅屋。 

  毛盾、毛头也能感受出师父晚年不得志那种悲凉,又怎好再说些他能力办不到的事,凭添他感伤?两人只能拱手恭送师父离去进中。醉天掌门又丢下活来:“如果真不罩不住,到武当或少林试试看,两派较有正义感,再不然直接找金武堂。虽然武向王得意武林,却也不能为所欲为,尤其是仗势取人之事。他手下可以做,他却不能做。” 

  说完此话,他已进放茅屋,开始唱吟那悲凉壮阔歌曲,声层云霄,却无法探去一股感伤。 

  两师兄弟再拜三拜才转身离去。 

  行进中,毛头已有所悟:“师父好像说。要逼我们的,是金武堂那些小兵卒,与武向王无关。” 

  “无关才怪”毛盾道:“师父是叫我们放手去做。最好是闹大了,跟全武林知道这件事,金武堂再威风,除非他想当土匪。否则怎敢落个欺凌弱小罪名” 

  毛头张张嘴巴:“其实,当弱者也很难受。” 

  “有什么办法,谁叫我们投错门,全是命啊” 

  叹声中,毛盾命邮那块掌门信物阴阳镜,忽又两眼眼发光。,‘听说此镜能引入魂魂,咱们今晚就试试看,招那可恶的歹徒魂魄给摄来,让他不得好日子过。” 

  毛头欣喜凑过来,带着点惊心动魄:“这还得找到他的生辰八字才行” 

  “简单,我们以山下走一道,准能搞来。”毛盾问道:“你去不去?” 

  “去,就怕被人认出。、“改头换面不就成了当下两兄弟很快返回神殿,翻出一般百姓工作服装,待穿罢后,方自往山下摸去。 

  金武堂分舵在半里外的一处新筑四合院,毛盾自不敢立即潜入,他和毛头先行混人挖矿工人堆里头。暗中打探那分舵主一切,名字倒容易问得,叫石明,至于生辰八字就没人知道了。 

  毛头搬头石头。把衣服弄脏学是探不出所以然,他俩不得不:另想办法毛盾灵机一动,已往四合院行去,还未现门口,几名守卫拦过来。其中一名冷喝:“不挖金矿,地来这里做啥毛盾干笑道:“小的有一事想告知分舵主。” 

  “毛头小于,还会有什么事?” 

  “不算重要,不过,说说也无妨。”毛盾不等卫兵反应,立即细声说道:“南面/十里那胡家集的首富胡员外准备嫁女儿,我看分舵就年轻有为,能娶位美娇娘,何堂不是件乐事。” 

  “原来是攀亲来的!”卫兵为之欣笑:“漂不漂亮,配不配咱们分舵主?” 

  “当然漂卜毛盾甚有信心:“您去打听,谁不知胡家女儿素有大美人之称,若皇上看见,准茶饭不思也要把她弄回宫呢” 

  “真有此事?不知咱们分舵主是否有意思—…。” 

  “唉呀,英雄爱美人,这种事不嫌多,试试又何妨。”:卫兵倒觉得有意思了,道:“娶胡美人,要什么条件?” 

  “其实也没什么条件,胡员外有的是钱他只要找一个面相差不多过得去,最好能有防身武功就行了。” 

  此言一出,卫兵反而自我推销。大大打包票自己条件还不错,毛盾也一一怂恿他们多多参选,然后才说道:“不过……那胡员外倒是较在乎八字是否相配,要是找个克死他女儿者,他是不会考虑把女儿嫁给那人的。 

  “这么说。还得凭运气了?”一名卫兵说。 

  “总比没有好,你你试试吧,顺便也把分舵主八字写下来,要是合对了眼,大家都有好处。” 

  “这……还得分舵主同意才行。’卫兵说。 

  另一名卫兵则大打包栗:“小事一件,还要谁同意我去要:相亲。他可能不愿给,若说相命,祈天赐福他没有理由不给,然历……咱们再给他来个大惊喜。” 

  卫兵一阵嫁笑,大有捉弄分舵主的畅快。随后那人已反身人内要八字去厂。 

  毛盾但觉事情十分顺利,也跟他们订哈哈,心头却暗自狠笑:“当然要给你们来个大惊喜,找个鬼妻给你样还差不多。” 

  活声小,那卫兵很快把生辰八字带出来,还斥笑着:“原来分舵主也想女人想疯了,光说及要相亲,便什么生辰八字,祖宗八代的名字都抄下来,活似怕落选似的,小鬼你可要送对了门,若攀成达门亲事,少不了你好处,还有*我们的也顺便试试运气儿名士兵很快将自己生辰八字也填上,千交代万交代地交给毛盾,然后充满无尽希望。 

  毛盾当然不会让他们失望,还说什么娶不到正主人;丫援女姆也凑合,倒惹得卫兵们笑甜了心,目送人‘把美梦留在心中。 

  毛盾得厂八字后。很快返回矿区,找来毛头。两人找机会已溜回山上边走毛盾还将得意事宣扬一番,惹得毛头为之捉笑不有了生辰八字,两人开始兴坛作法,在神殿门前大摆法坛;还扎了几尊草人及纸人,然后将石明生辰八字写在上边,还用朱砂淋得一身红。’“魂归魂,魄归隗,阴阳两路分界线;不升天,不入地,灵灵魂魂全入境……石明阿……听到了吗?三更时分请自来……” 

  毛盾舞着桃木剑,挑想一张纸人,立即火化,挥斩天际,然后不停念咒语,不念还好,这一念,果然四周阴气为之遏人,另有风般呼呼轻吹,烛台火苗为之闪动,不知是黄昏将至还是真法术。 

  天空突而飘来乌云,不不知觉中,天地已为之明暗,似进阴界之中,气息瞧来更为森逼人毛盾和毛间耍了一阵,随即盘坐在地,闭目养神般不动。 

  似乎过了一个更次,毛盾突然说“成了”弹身而起,抓起香炉上香枝,往蜡人猛扎,又念声“魂归来香枝方扎落;山下突然传出一阵尖叫,像野兽挨刀段嘶吼着恐怖声音。 

  此时毛头、毛盾双目瞅着阴阳镜不放,里头已出现谈淡石明幻晾,他不停挣扎,却被一阵阵漩涡般浓雾卷得不能脱身,越越紧、越快。 

  石明终究抵挡不了而馅入漩涡之中,终于消失,浓雾再旋一切又恢复正常,阴阳镜幻影也为之消失。 

  毛盾怪邪一笑:“看我多作怪,先收你一魂一魄敢再找山派麻烦,看我把你弄成白痴毛头虽满意战果,不过他仍想看看真实一面。遂建议:“到边看看如何?至少要搞清楚是否收拾对人。:“好吧” 

  毛盾也想证实,遂抓起阴阳镜及草人,和毛头相行潜往下。尚未潜至四合院,已见及灯火通明,人晾乱成一团,有人叫找医生,快救人,以及呻吟声。1两人不敢太靠近。却又不肯放弃证实机会,毛盾立即将草场照向阴明镜,右手画出一些符咒,阴阳镜又渐渐浮出石明挣扎幻象,毛盾装出牛头马而声音:“石明你死期到了。跟我国台去吧阴阳镜里的幻晾立即挣扎急叫不要,他不想死。 

  四合院里头登时传来同样挣扎急吼声。 

  毛盾但觉满意,毛头仍不过瘾,手中线香往革人扎去,四合院又传出尖嚎声。惨叫方起,一道黑影撞破屋瓦飞身喷高,随即又往下落去紧接着一阵急叫:“快抓住分舵主,把他绑起来十几名人手乱成一片。 

  毛盾、毛头更形得意,两人觉得茅山派也不是好惹的。 

  “看你还敢不敢叫我们搬家广毛盾汕声道:“给你一个小小警告,则不知悔改他念了,一些咒语。大约是要石明魂魄回士指引他,别老是做些缺德事,否则淮不得好死。 

  念完咒语后。两人才得产洋地返回神殿,今夜可以睡得安奇怪,第二大天亮,石晨毛病己失,只是脸色苍白,像生了一场大病。然而对于昨夜梦魔,他却仍心有余悸。 

  尤其到了傍晚,那种恐惧更让他无法抵挡,他开始祈神拜佛,但仍然无效。 

  毛盾和毛头更加变本加历,不只对石明下手,更对几名卫兵施手脚,早弄得分舵如置,地狱之中,个个人心惶惶有人干脆表明说闹鬼。鬼上身—,刹那间,挖矿工人吓跑了泰半。 

  如此下去,谁还有心情冉待在此地? 

  一连三大、石明已吓出毛病,瘫在床头不能动,工人更吓光只剩一些守卫勉强留在那里,他们也是个个各捧菩萨以求自保。 

  毛盾和毛头当然得意万分,照此看来,别说是石明想赶人就连金武堂堂主亲自出马也未必奈何得了茅山派。 

  两兄弟终于觉得茅山派也非全部不可取,至少摄魂术就是。 

  天下一绝,很少人能与其匹敌。 

  他们已当浸淫于胜利快感之中。:然而茅山闹鬼一事已传开,别的帮派或许避之犹恐不及,伺对于武当道人。尤其是武当年轻一辈大弟子三清来说,他当然不肯放过机会,立即赶来探个究竟,甚至准备收妖。 

  三清年方二十四,已尽得师父千心道长真传,武功之高己不在话下,尤其嫉恶如仇的心性早已博得了斩魔手之封号。 

  他很快找到金武堂分舵,也替石明把过脉。在查过病症之;后,他问向手下,在得知最近有人来索取石明生辰八字,以及将八字送人的几名卫兵都出了问题之后,他心头已有了底。 

  “可能又人用了摄魂术……而这些法术正是茅山派专长三清很快理出头绪,随即掠身往茅山奔去。 

  金武堂弟于并没跟去。毕克这几天遭遇,早吓得他们闻风丧胆。 

  及至神殿前,三清光见及那桌祭坛,以及两值得意小道士,早断定自己猜的没错。一声冷笑,已迎步逼来。 

  “果然是你们这些妖道在作怪” 

  毛盾、毛头突见来了另一名道士,见其装扮大约能猜出门派。毛盾倒是镇定得很/你是武当派的吧,来此有何贵干?” 

  “收拾你们‘二清老实不客气抽出背上长剑,想大打出手。 

  两人骤见他来意不善,心头大惊,毛盾斥道:“本派跟武当向毫无瓜葛。你凭什么收拾我们“凭手中这把利剑三清冷斥:“以妖术摄人魂,法所不容,人人得而诛之二话不说,长剑一抖,登时劈砍过来。 

  毛盾、毛头惊骇万分。眼看此人剑势威猛难挡,岂能硬碰,心念—总,全作打滚,逃向远方。三消冷喝,砍人不着,手中长剑再抖,带着剑气直追神坛,叭然巨晌神坛立时被砍成两半,他仍不止,一掌打得碎屑乱飞,分不清木屑、神像、草人或是灵符,全纹得天花知坠,落地成粉。 

  “太过分了毛盾、毛头不革受辱,当下施展隐身术,弹入两颗烟雾弹,炸得白烟四隘,趁此迷烟之际,两人合力枪攻,手中桃花森剑猛砍猛刺。突听得闷哼一声,显然已经得手,两人窃笑,登时闪退。 

  那受伤三清突然厉吼:“鼠辈有胆出来—拼—” 

  他不敢再落身雾区,马上腾空,右掌不停往下轰击,炸得泥屑纷飞,却也见不得两人一丝半影。 

  惊惶中,他翻身落向雾圈外围,人方落定,血丝巳从右腿渗落地面。显然方才偷袭正刺个他右大腿。 

  毛盾和毛头躲在暗处、任他怒骂,只顾得窃笑,两人仍自计划下一波攻势如何刺他左腿,让他拐着回去。 

  三清怒吼一阵,得不到回府、心下更怒:“不出来,我毁你神殿、异教徒本就该杀心意方起,他整个人已冲向萝前,双掌一扬,劲风轰得两扇木门烂碎不堪。 

  这还得了。茅山就只剩这座右殿,若被毁了,岂能向老祖宗毛盾已奋不顾身,两颗烟雾弹射来,暗中又展开偷袭,毛头也不落后,桃木剑换成真铁剑,狠猛砍杀过来。 

  三清此次学了乖,但见烟雾,立即腾身避开,岂知对手烟雾弹就是多,凌空又炸来数颗,逼得他惊心不已,只得回剑盘往面,以防对手暗中偷袭。 

  果然一阵金铁交鸣,毛盾、毛头两人并未放弃偷袭,打得三:清惊心动魄,一个不察。淬而尖痛骇叫,握剑右手挨了一剑,痛得他发疯般展开太极神功。轰向烟雾,劲道如狂流,不但扫得姻雾尽失,更让毛盾、毛头两人突然现形,他厉喝一声,人如苍鹰扑双掌猛吐,一入一掌,打得毛盾、毛头闷吐鲜血,摔撞墙头,痛得爬不起来。 

  三清此时才注意自己右手,那尾指竟然不见,鲜血直冒。这还得了,他身经百战,或有挨刀,也只是皮内伤,何来如此残手断肢,而且还是败在无名小卒手中。 

  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换来如此严重代价,他忍无可忍。 

  “我要杀了你们,毁掉异派邪教疯狂地,他又两掌劈向毛盾、毛头。两人勉强硬接,却被打向墙头,摔在垮塌满灰尘的土地中,那三清仍泄不了心头恨。一个转身,冲入神殿,瞧他如疯子。那管得敬神尊鬼,眼见人堆神像,照样视如烂木头般加以劈劈砸砸,数百等神像眨眼被毁个精光。 

  他仍不让,再劈梁柱,捣得神殿往下塌,他才掠冲天际,破瓦而出,一座数百年神殿就此哗啦啦塌如废材堆受伤沉重的毛盾、毛头两兄弟见着此景,不禁渗出泪水,没想到茅山派当真就此毁而他俩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却一点保护的能力没有。 

  三清仍想找两入报仇,径自寻搜来,毛盾,毛头见状,哪敢乱动,只能装死,以蒙骗这恶煞。 

  三清寻来,发现两人一动也不动倒在土砖烂木堆中。狠狠一剑又刺出,落在毛盾左臀腿部位,毛盾疼得揪心刺肺。他却不敢动,还好茅山隐身术有这么一招逃命时必须强忍挨刀以诈死,他藏以为一辈子用不着,没想到却还没活过十二岁就用着了。 

  三清刺出一剑,毛盾忍下了,他仍不甘心,又将利剑猛推,直穿毛盾前腿,那种痛简直让人无法忍受,毛盾早揪断了心,却仍须忍着。 

  一连两不。三清才冷笑抽团长剑,斥诚道:“早就该死,还效伤我手指?若非看在一死百了分上,我会把你粉身碎骨!什么茅山邪术,不人流不说,也敢害人,死有余辜他收起工剑,捡起类似灵符的纸张拭去血迹,目光落于全毁的神殿,一副修道人为世间除害的得意而又想表现慈悲的神情,念一句无量寿佛。 

  “如此邪教也能混世三百年,实在罪过,老天有限。让贫道除害,以免又为害苍生广大大地祷告一番。他引燃火折子,准备烧掉神殿遗物。 

  “愿你们早日转世投胎,下辈子做个好人三清稍稍超渡两人,眼看火势已起。才再祷告过后,扬长而痛得快昏迷的毛盾,在确定三清走后,才敢翻身移去罩住身上木头。还得毛头帮忙,他才能脱离快被火舌吞噬的柴堆。 

  师兄弟俩相对望着,泪水浸湿了眼眶,两人却哭不出来,还是毛发发现毛盾左服鲜血直冒,急急撕下衣带准备裹伤“痛不痛?” 

  “痛……”毛盾勉强回答,想装笑,声音却比哭还难听:“没想到茅山派真的毁了……。 

  这妖道,哪天找他报仇去“拿什么啊……” 

  感叹中兄弟俩不禁又滚下泪水。他们并不想在武林争个什么,然而别人却不想让他们活,尤其三清那烟异教徒的话,着实刺伤两人心灵,没想到杀人者还这么一个好理由。受害者却是十恶不赦之徒’天底下还有真理吗?” 

  毛头、毛盾巳尝到武林中毫无正义,弱肉强食,以及颠倒是非的滋味。 

  报仇的火花己燃烧两人整个心灵。 

  “用酒烫伤口,才不会引起发炎。” 

  不知何时,醉天掌门已赶来,师徒之爱,使得他暂时清醒,立即加入救治徒弟工作,除了替毛盾清伤口,还运用不怎么强劲的内功替两人疗伤。 

  烈酒烫碍毛盾唉唉痛叫,但处理过后,他已觉得清爽多了。 

  醉天掌门叹息道:“先避开吧,不久将还会有人前来。” 

  不等毛盾回答,他和毛头已扶着毛盾,步伐沉重地移向后山月茅屋。 

  “若有人来,茅屋也保不了—。”毛遁道。 

  醉天掌门叹息:“茅山派算是毁了,那里也只能待个片刻,师父只想转告你们,先把伤养好。将来着想振兴,得好好学武功,若没能力。就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师父不会怪你们,茅山祖师也不会怪你们,毕竟祖师爷什么都留了,就是没留下高深武功时代在变,帮派起起落落也是常有的事。” 

  毛头恨道:“我就是看不惯武当派仗势欺人,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仇恨会毁去一个人!”醉天掌门轻叹:“可是谁又看得破此关呢?你要报仇,得先衡量自己。再说这也是凶手一人作为,不能涵盖整个武当派。” 

  “我们自有分寸。”毛盾道:“师父呢?茅山已不能呆,您要到哪里’我送您去?” 

  “师父老了。无所谓了……” 

  毛盾突然觉得这话问的实在不高明。自己都不知道落身何处。还想问这位常年醉酒的师父? 

  他决定找个地方安置师父,然后再计划自己的事情。 

  冷风中,孤雁残鸣,远望着神殿,火苗蹿天而后消失云雾中,—叨似乎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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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李凉

李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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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01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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